标王 热搜: 深沟球轴承  双列圆锥滚子轴承  滚子轴承  轴承  圆锥滚子轴承  滚针轴承  关节轴承  复合轴承  瓦轴  新昌 
 
当前位置: 首页 » 轴承资讯 » 轴承信息 » 正文

一只国产轴承闪烁着上海工匠精神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20-05-07  来源:轴承网  浏览次数:27
核心提示:在中国的万里铁道线上,有一个个睁大眼睛的红外线测温仪,日日夜夜,对车轴上圆圆的轴承实施监控。30多年前,上海的工匠们施展自
 在中国的万里铁道线上,有一个个睁大眼睛的红外线测温仪,日日夜夜,对车轴上圆圆的轴承实施监控。30多年前,上海的工匠们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,使国产轴承的制造水平实现了一次质的腾飞。
你可知道,一只货运铁路轴承,其“健康的生命周期”是多少?它必须坚韧顽强地持续滚动五年、1800多天,在东西南北中的国土上奔驰,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,不能因升温导致一丝丝变形。
 
技术含量很高的铁路轴承
20世纪80年代中,中国铁路运输蓄力发展,铁路轴承需求日增夜长,前景看好。据此,国家铁道部下决心在全国布局,欲一举扭转货运铁路轴承长期依赖进口的局面,致力于铁路轴承实现国产化。
上海能制造出如此刚不折、柔不弱的铁路轴承吗?上海的工匠们能不能乘势而上,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,不畏险途,攻坚排难,使国产轴承的制造水平实现一次质的腾飞?
上海应战了,上海的工匠们应战了,在1987年夏秋之交的日子——
干铁路的活,允许迟到吗?
30多年前的那天中午,上海滚动轴承厂厂部接到电话,“铁道部有个姓崔的,找厂里负责经营计划姓崔的。是不是你?”闻此崔惠福眼一亮,那位铁道部的崔宝树处长,3天前立在厂门前对他说:过几天给准信。3天后,果然首都来长途,问:“你们来不来北京?”
时值1987年9月初,厂领导手一挥,将厂部两位最高技术主管———总工程师孟季荪、副总工程师唐国才一并派出。
时间赶,乘飞机,落地后急行军,饭没吃,地生,冤枉路一圈。踏入铁道部时,他俩浑身汗滴答,却还是比预定时间晚5分钟。崔处一脸阴云,“干铁路的活,允许迟到吗?铁路晚点一分钟,一切免谈。”
一生的迟到都给治了。
这只铁路轴承,学名:双列圆锥滚子轴承。一句形象比喻:双胞胎轴承。外径230毫米大外圈,上下两个内圈彼此依傍,两组滚柱似姐妹排列,两只密封座,两只密封盖,两个内圈间有个隔圈。近20公斤重的轴承代号:197726,简称“26工程”。原来产品进口,现在要靠我们自己的手铸造出来,覆盖全国货运铁道线。
大事,难事。一只轴承,看似不复杂,其实充满学问,火车驶得飞快,再负重荷,材质差、不精细的轴承,会产生肉眼不见的热膨胀,变形,导致运转失灵,乃至失控。给3年试制期,3年攻关投入。技术上有三个零的突破:渗碳,压模淬火,磷化处理。用通俗语言表述,完成技术突破后的铁路轴承要具备:外部刚烈的硬度,兼内韧的柔软度,连续高速不变形,始终乌亮不生锈。
 
正在加工生产的铁路轴承
回厂,两位总工程师坦言:是全新挑战,没有捷径。往前行,都是荆棘,新技术,只能摸索。而一旦决定向前,开弓没有回头箭,一大批工匠,就此一路艰辛付出。
当年工厂有个优质的轴承产品,型号4G7002136,L135柴油机轴承,市场占比85%。一年复一年,每天买此轴承的客户在厂销售部排长队,争先恐后。卖得“人民币来不及数”———靠它“吃饭”,一世不愁。
遥远的铁路轴承,值得去逐梦?
“吃一样,想一样,上台阶———必须的。”决策丝毫不犹疑,翻身上马立潮头。
走过拼命创新的年代
今天回看30多年前,寻历史镜头,尘封着几个惊心动魄的情节。
单说工程师张绍贻。时年30多岁,性格沉稳多思的他,一头扎进铁路轴承的渗碳试验。此研发标靶:既要使轴承工件的表面层具有高硬度和耐磨性,其中心部分,又要保持极大的韧性,达到“刚不折,柔不弱”的境界。
为此,张绍贻花了整半年时间,捣鼓出一台“张氏炉”。为寻找合适的渗碳工艺参数,确定渗碳剂的滴量,常要自己造的炉自己钻。此炉内径一米八,深度两米,人钻入高温的炉内,身穿御热的破棉衣,进去时一张白脸,爬出来时除两只眼睛晶亮,其余都黑如墨炭,大汗淋漓欲虚脱。那一回,他连熬3夜4天,现场和理化室来回奔波,没合几次眼。因年轻,眼皮子搭一下,一个激灵精神回来了。然后瞅几分钟的空闲,一大清早去食堂,买一碗白粥伴咸菜,举筷没吃一口,有人喘着气过来:“出事了,试验的炉子里面外面一起烧起来了。”惊得他一口粥没喝下,风驰电掣奔回去,到车间现场,看到甲醇甲苯失压引起的炉火燃爆。有人拦他,不让他靠近险境,他说:“我是试验负责人,我不上前谁上前?”事故终告平息。事后回想,心惊肉跳。
轴承套圈热处理的压模淬火,是组轰轰烈烈的作战画面:经高温加热后,直接人工操作油冷,冷却后再加热。操作的人非常艰困,像打仗时扛炸药包扑碉堡,列队,前赴后继,双手握一长柄钳,钳住外口薄而红红的圈,放在压模里,上模扣上去,注油。高温油烟,火红的套圈,人无法忍受,便一年四季都有个大排风扇,往后背猛灌风,并将油烟吹去。操作的人前面,是大热,酷热。如雨的汗流滴到脚下水泥地上,一瞬吸干,不见一丝湿迹。
 
那时搞试验,就这样“土法上马”。条件差,无日夜,加班的人供一碗烂糊面。还流传这样的顺口溜:“苦不苦,想想红军二万五;累不累,压模淬火钳一回;不怕苦,不怕累,张氏炉里白变黑。”
今日厂内的渗碳压模淬火,早已全部自动化。封闭环形的渗碳炉,全是计算机程序控制。与之相比,当年的创新攻关,不是“原始”,是什么?
老派知识分子,这样画图纸
时势出英雄。做铁路轴承,涌现一个个能工巧匠。蹲一线的工程师,和工人穿一样工装服,肚子饿了要吃饭,也乐呵呵敲几下方形或椭圆形的搪瓷饭盒,奔大食堂,大口嚼动热腾饭菜。而工作起来的模样,各具风采,超高的技术水平,达奇妙功效。
50岁左右的高级工程师周忠烈,在许多人眼里,朴实无华,又似一尊“画神”。直至今天,不止一人,可将周忠烈设计压模淬火工装磨具时的情景,形象动感地描绘出来。
周忠烈平时言语少,敦实的中等个儿,笑眯眯一张厚道的脸,和皮相粗糙的工人无异。而一旦要设计了,他站起来,表情肃然。在设计中,连续站立几天是寻常事,直到一张图毕。
周忠烈作图,周围人安静,没人发声打扰,无声胜有声。那时电脑还没生出来,设计就直接用手中的画图铅笔往图纸上画。硕大的零号图纸,嵌订在图板上,两米多宽,一米半高。除粗细不一的画图铅笔,其他的作图工具有三角尺、丁字尺、圆规等。他完全沉浸,动作有点像油画家,又确是自己一招一式的风格套路,严谨,冷静,一丝不苟的认真。
用现在的眼光看周忠烈:一个老派的知识分子,解放初期毕业的大学生,始终和普通工人扎一堆,和工友们大前门牌香烟扔过来递过去,动作娴熟默契。但只要一作图,周围人对他的崇敬无以言表。或龙飞凤舞,或慢条斯理,妙笔涂春。且美妙之图从他胸臆中徐徐描摹而出,几无修改,一笔重一笔轻,一笔粗一笔细,高山流水,自然流泻,阵势一笔笔托出,架构一条条形成。识者预知:“好戏”就在这上下左右纵横的图里。终于画完,轻轻笔一掷,疲惫后的长舒一气,微笑觑一眼身边的技术助理,无言坐回自己的位置,拿起一大茶缸,咕嘟咕嘟牛饮几口浓茶。助理心领神会,无缝拼接,即在透明的描图纸上描摹。再晒图。随后,转手拿去下面的车间,直接依图加工。
妙笔,勾画,神图,在众目睽睽下完成,以此攻克压模淬火工装磨具道道难关。
所有的刻苦努力,所有的智慧付出,麇集起来,方能组合成可以转动起来的铁路轴承坚牢的技术基座。当年主管工艺的工程师王俊发,组织大家接受各种技术试制及测试。静态测试,动态测试,在环形跑道上空转的“测试比赛”,全国东南西北几大厂家,拿出同型号产品“比武”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上海轴承,起步时温度上升快,但之后的升温笃悠悠且持之以恒,致其永葆青春,隆隆运转不衰。
 
上海造的铁路轴承,出类拔萃,后来居上。
最初的铁路轴承,列装于上海铁路局蚌埠分局淮南段,货运装煤,一辆车8套轴承,4辆车32套。
闯过路试,拔锚启航。
生命中无法抽离的部分
曾想,多大的事啊,不就是一个滚动不止的轴承嘛。但随后深知:对做成这件事的人来说,是人生中特别值得骄傲的事啊。一个个日夜奔驰在中国大地上的铁路轴承,令多少人魂牵梦萦。
 
攻关铁路轴承,当年有句话:不是军品的军品。军品待遇是:一个个部门,一个个相关负责人,专门签字,逐级签字,严格把关。人员配置“三种人”:技术最好的人,政治可靠的人,甘愿牺牲自我的人。并事先讲清楚说明白:干好干成了,一毛奖励没有。接受吗?你不干,后面要干的人排着长长的队。
铁路轴承装配车间,一丝丝降尘都有严格的量化记录。有一间清洁度室,一块定尺玻璃,24小时后,玻璃上面的灰尘肉眼不见,但有一测量灰尘的天平,静静测出灰尘的每平方米每天有多少毫克单位。这自制的灰尘测量仪,让我们记住了它的发明者———才华出众的女化验师丁燕明;憨厚乐天的谢圣阳,用“土枪土炮土办法”,琢磨出令人叫绝的“反转法游隙仪”,一锅端解决了装配轴承测量的三大问题;有人记起女工程师王先梅在苦思艰行后,终于破解“保持器里冲外”的工艺难点,成功那一刻,别人雀跃,她竟趴在实验室凹凸不平的桌子上酣睡不醒;解决了磨加工“两边滚道的同心圆”难点的,是“工人博士”王荣兴;“两端面平行差”的攻坚突破,则使大家不忘周根茂……
 
功臣之一,“工人博士”王荣兴
因为滚动的轴承,这个不同凡响的铁路轴承,让我们记住那一个个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的人。
有个关于副总工程师唐国才的故事,至今被津津乐道:那日晨,唐国才到厂,去车间,看到有群工人和技术人员竟两夜未归。为完成他布置攻克的一个技术难点,干得呵欠连天鼻青眼肿。唐国才动情,话哽咽。那天他说了哪几句感谢的话,无人记起。但大家记得的是,他出车间,上厂道,往大食堂,在寒风凛冽中疾奔。几十分钟后,哈着热气回来,手里拎一大包几十个热气腾腾的肉馒头。一阵欢呼,“唐工请客肉馒头啊!”每人都有两个,抢着伸手,快乐无比。这个30多年前的“唐国才奖励肉馒头”,被众人牢记。
记忆的闸门开启,便不断流:唐国才的口头禅“出事我负责,成功你们的”———大气;他一米七五,条干挺拔———有型;他地主家庭出身,所以,是从最底层的技术工人做起———踏实;他抽烟凶猛,几乎每时每刻,食指和中指总夹住一根烟,尤其在熬夜耗神的一个个夜里厢———伤身,如果他不那么抽烟,应该不会走得那么早……
终于知道,对一个个轴承的牵挂,也是对一个个人千丝万缕的牵挂和记忆。唐国才是,周忠烈也是。他们都在大好的年华,溘然早逝。一生做好一件事,轴承也成为他们生命中无法抽离永远粘连的一部分。
铁路轴承,承载多少人的浓厚情感。
牵挂依旧,心向往之
1990年,铁路轴承在上海正式宣告诞生。而以后诞生的每只铁路轴承,都要镌刻上自己的编号。一旦出事,企业全责全赔,不容辩解,产品下架,生产许可证没收。
前后30年,上海共生产100多万只铁路轴承,在中国的货运铁道线上,日夜不停地滚滚转动着。
当年,铁道部布局全国的铁路轴承攻关,因各种原因,其他参与者先后退出舞台,上海坚持不辍,并冲到行业前茅。批量生产后的30年来,国产货运铁路轴承早已覆盖全国。铁路货运的速度,从每小时60公里提到每小时80公里,现在已达每小时120公里。每辆货运载重吨位从40吨到60吨,现在达到沉甸甸的80吨。而这一切,又倒逼着铁路轴承的不断发展和承受压力后的翻新成功。
 
那天,我到这个矗立在老闵行的现代化工厂,和过去的工匠们相见。
工匠们皆老,都是白发皤然。
他们中有两位:近80岁的谢圣阳,70岁的王荣兴,都是做了一辈子轴承的人。谢圣阳患严重的痛风和腰病,坐轮椅,多讲几句话会气喘。王荣兴在做铁路轴承时,日夜奋战,突然病来如山:大面积心肌梗塞。死神召唤过他,但他顽强地活回来。活回来后他说:“是铁路轴承不放我走。”今天,说到铁路轴承,两个人,依然幸福感弥漫,笑意灿烂。
有功之臣,绝不忘记。已经离去者,更让人有难以忘却的痛惜和思念。
蓦然回首,牵挂依旧,心向往之。
 
 
[ 轴承资讯搜索 ]  [ 加入收藏 ]  [ 告诉好友 ]  [ 打印本文 ]  [ 违规举报 ]  [ 关闭窗口 ]

 
0条 [查看全部]  相关评论

 
推荐图文
推荐轴承资讯
点击排行

 
网站首页 | 关于我们 | 联系方式 | 使用协议 | 版权隐私 | 网站地图 | 排名推广 | 广告服务 | 积分换礼 | 网站留言 | RSS订阅 | 浙ICP备08001054号-5
轴承网 轴承型号查询 陶瓷轴承 滚针轴承 深沟球轴承 滚动轴承 滑动轴承 轴承信息网